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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跨了半步，低头看着她。

        半晌，他轻蔑地吐出三个字："你配吗？"

        鸫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他在她的面前单膝蹲了下来。离得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冷的、像落过雪的早晨的味道。

        他伸出手，捏住她沾着血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那双黑黑的眼睛，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被骗的感觉，怎么样？”

        “以为只要乖乖听话，我就真的会带你去那个东大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在耳边说话。

        他的拇指用力地擦过她嘴角的血，抹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我想看看，”他说，“你这样冷血的人，终于相信了一点希望，然后希望破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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