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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祭酒方才崴了脚,捯饬了半天才一瘸一拐地挪过来,他看着蹲在地上捡银子与银票的庄太后,心里突然有些五味杂陈。
她是庄家的嫡女啊,生而尊贵,入宫即为皇后,先帝驾崩,她又做了摄政太后。
她这一生都站在云端,从不曾弯下尊贵的身躯从地上捡东西,别说是区区一沓银票,便是价值千金的古董掉在地上,她也从来不去多看一眼。
可眼下,她却——
他张了张嘴:“庄锦瑟……”
庄太后将一张飘进污水坑的银票捡了起来,在袖子上擦了擦:“刚到乡下那会儿,家里不富裕,娇娇每天天不亮就得去山上挖野菜、摘山货,拿到集市上卖。为了省下两个铜板的车钱,她愣是背着沉甸甸的山货,一走十几里地。”
“那时她才十四,她在外面连一碗热汤面都舍不得吃,大冬天的在集市里就只啃一个硬邦邦的冷馒头。但六郎的束脩银子她没短过,家里人吃的肉菜她没缺过,她自己不吃,都留给六郎和小顺还有哀家吃。后面小和尚来了,该给小和尚置办的东西她全都不遗余力地置办,她只给自己买过一双布鞋,还是和六郎的一起。”
老祭酒心头震撼。
庄太后垂眸说道:“要是银子不够用了,她永远都只短自己的……哀家不想要娇娇吃苦了,一点苦也不想她吃了。”
老祭酒的眼眶微微泛红,也不知是为顾娇,还是在为庄锦瑟。
他蹲下身来:“我和你一起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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