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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看清锁屏介面的那一刹那,季然整个人僵住了。
深秋上午那场撕心裂肺的争吵、杨承宇留在鞋柜上的备用钥匙、两人彻底决裂散夥的画面,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把季然冻在了原地。
他们已经断了。
是他季然自己梗着脖子要各走各的路,是他吼着以後谁也别管谁的。
季然咬破了下唇,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小赵察觉之前,他慌乱又心虚地猛按了一下电源键,「啪嗒」一声彻底掐灭了萤幕,把手机死死反扣在沙发缝隙里。
胸口像被什麽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比胃里的绞痛还要难受。
可眼前还蹲着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实习生。季然死撑着最後那点摇摇欲坠的薄面皮,缓缓松开捂着肚子的手,整个人虚脱地陷在靠垫里,睫毛微颤,用气音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小赵,去。给我倒杯……温水过来。」
他闭上发胀的眼睛,唇角那颗银色唇钉在惨白的脸色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哪怕疼得骨头缝都在哆嗦,季然嘴里依旧吐着死要面子的浑话:「老子就是昨晚没睡够……眯一会儿就缓过来了,别跟老刘他们瞎嚷嚷,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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