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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那就别忍了。射在里面
赛勒斯·奥孔克沃的充气床垫在缓慢漏气。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漏到凌晨四点时,他的左髋已经能碰到空荡荡公寓里的硬木地板了。他醒过来,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冷静而精准地审视着当下的处境——毕竟,他人生前三十八年里,一直都在通过各种优化手段,将难题一一拆解并彻底解决。
这间公寓就像一个空荡荡的立方体,什么都不剩了。门口整齐地码放着十六个贴了标签的纸箱——“厨房-01”、“卧室-03”、“书籍重物-02”——每个箱子里的物品都记录在一张打印出来并贴在墙上的电子表格里。公寓里的家具在不到四十八小时内就通过Faarketpce全卖光了。连窗帘都没了,难怪凌晨四点——该死的时间——窗外的路灯光像把橙色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他的脸。
他坐起身。充气床垫发出了一声泄气的嘶嘶声。
“行吧。”他自言自语道。
赛勒斯身高五英尺十英寸约178厘米,体重两百一十磅约95公斤;他受过物理学训练,职业则是数据分析总监。他的体型说明了一切:他确实热爱健身,但对电子游戏和纸杯蛋糕的热爱显然更胜一筹——粗壮的手臂能推举起相当可观的重量,圆滚滚的肚子撑起了T恤,还有那双曾支撑他跑完半程马拉松的小腿尽管他发誓再也不跑第二次了。他长着一张圆润而亲切的脸,留着利落的短发和修剪整齐的胡须。人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信任他——这在谈判桌上反而成了一个麻烦。
他和普里亚的分手已经过去八周了,但伤口依然新鲜。七年啊。七年里,他们一起准备周日的餐食,为恒温器的设定争吵,还要应付她母亲动不动就来住上一阵子……直到某个周二,她坐在沙发上——就是后来被他以三百美元卖掉的那张沙发——对他说:“我觉得我需要找回自我。”他明白,这话其实是委婉的说法,潜台词是:“我已经找到别人了,只是借‘寻找自我’当幌子罢了。”
他并不恨她。问题就在这儿。他感到内心空空荡荡,仿佛被掏了个干净——就像一只蜡烛熄灭后的万圣节南瓜灯。
三天后,他收到了来自西雅图的工作邀约。那是一家清洁能源初创公司,聘请他担任数据科学主管;薪资是他在芝加哥时的两倍,外加股权,待遇极其优厚。合同一到手,他便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此刻,周二清晨,在这间空荡荡的公寓里,他坐在一个快要没气的充气床垫上——时间才凌晨四点——等着搬家公司的人上门。
他起身,用唯一没被打包的台面电器冲了杯咖啡。那是一个法压壶,历经六次搬家和一位前女友,依然完好无损。他喝着黑咖啡,盯着那些纸箱,在脑海中梳理着当初打包的逻辑。那份电子表格做得完美无瑕:每个箱子都对应着新公司宿舍里的特定区域——那些区域的尺寸,他早已根据搬迁协调员发来的户型图PDF测量过了。他还做了颜色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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