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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迟疑了片刻。
「让路。」
板车这才从他身旁推过。车上有个年轻弟子,腹间的伤布已渗出血,经过戚沧澜身前时,还挣扎着要撑起身子行礼。
戚沧澜按住他的肩。「躺着。」
「门主,弟子还能守……」
「你先活下来。守谷的事,往後再说。」
年轻弟子望着他,眼眶一下红了。戚沧澜替他把滑落的毡毯拉回胸前,才退开一步。
这些年,常有弟子说愿为战天门赴死。他总以为身为门主,听了该觉得欣慰。可眼前这孩子伤成这样,还惦记着回去守谷,他听了只觉得难受。
守路弟子低声问:「门主,若人人都走了,内谷怎麽办?」
戚沧澜看了他一眼。方承入门时还是个孩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握剑的手也比从前稳了。
「方承,内谷的事交给我。你看那辆车,他们还过不了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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