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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若问军务,臣自当知无不言。”谢停云道,“若要臣作陪,臣——也是殿下的人。”
有些话说得干脆,倒像是他请缨。
祁昭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里:“你自知是本宫的人?”
“北朔降将,俘于城下。”他道,“殿下一纸赦书,三万旧部得免刀斧,臣自然认。”
“认得倒爽利。”她指节轻轻点了点案面上的奏章,发出极轻的一声,“既认,本宫算过一算,你那三万旧部,一条命照市井赎身银算,少说也值几十万两。你拿什么偿?”
谢停云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这是算账算得歪,可她握着刀柄,人头在她手里,怎么算都是她说了算。
“殿下要臣领兵,臣奉命。要臣做牛做马,臣也认。”他还是那句,“臣身家性命在殿下手中,殿下如何使,皆由殿下。”
“嘴上挺会说。”祁昭终于放下手中的折子,把镇纸往前一推,留出一片空案面,抬眼看他,“过来。”
谢停云走近两步。
“跪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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