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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四十分,御江苑的顶层公寓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送风的嗡嗡声,还有窗外那场迟迟不肯停的雨。
雨点子砸在落地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一万根细小的鞭子抽在窗面。林知夏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握着一只体温计,正在看上面的刻度。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管东西,包装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医用水溶性润滑剂,无色无味,肌肤友好"这一行小字。她看得很仔细,像是要确认这管东西今天派得上用场。
浴室里已经铺好了一块深灰色的防水垫,垫子的一角搭在马桶边缘,另一角伸到淋浴区的瓷砖地上。淋浴喷头被人从墙上取了下来,软管盘成一圈,搁在洗手台旁边。洗手台的台面上,一字排开摆着几样东西,从左到右分别是:一只透明的一次性灌肠袋,袋身上印着容量刻度,最大容量标着"1000ml";一根与袋子连通的软管,软管末端套着一个圆头的肛管,肛管是半透明的医用硅胶做的,表面泛着一层很淡的光泽;还有一双没拆封的医用手套,叠得整整齐齐,压在一小瓶石蜡油旁边。
林知夏把体温计放回抽屉,又把那管润滑剂拧开,挤了一点点在食指指腹上,用拇指捻了捻,确认手感足够滑。做完这些,她抬头看向浴室门的方向,语气平平静静的,像在跟一个很熟的人说今晚吃什么。
"进来吧,水已经放温了。"
陆星河站在浴室门外,身上还穿着打歌彩排时的那身演出服。那是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开到第二颗扣子,露出半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衬衫的下摆塞进一条黑色的高腰西裤里,裤线笔挺,衬得他那双腿又长又直。他脚上是一双没来得及换的皮质短靴,鞋底还沾着彩排场地板上的金色亮片。
他听见林知夏的声音,喉咙里很轻地咽了一下,没有立刻动。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从彩排结束、她把他拉进那辆黑色保姆车、只说了一句"八点半,御江苑"开始,他就知道了。这一路他都在想这件事,想得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想得手指尖都有一点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因为刚才在威亚上抓得太用力,还残留着几条红色的勒痕。
"我进来了,姐姐。"他说。
林知夏侧过身子,给他让出一条路。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下,最后落在他沾着亮片的鞋尖上,轻轻皱了一下眉。
"把鞋脱了,别踩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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