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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院的办公楼意味着庄书真无忧无虑的童年，以及蒙灰的青春期。她长大以后不爱来这里，因为师长们关心的话题越来越具体，总喜欢问她要读什么专业、成绩如何、将来是否继续深造。若得知她没有继承父亲学术事业的打算，便会流露遗憾的神色。

        数月不曾到访，研究院的楼栋也苍老了。半边墙体覆满爬山虎，庄书真小时候常把它想象成楼栋的头发，就像庄砺的头发，后来她不再抬头看它们。

        庄书真穿过院内马路，来到另一栋稍远的实验楼。这里比庄砺的办公楼冷清许多，走廊两侧分布着大小相似的房间，门口贴着编号，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找到四楼，停在一扇半开的门前。

        里面有三张书桌，分别堆着电脑、书本和资料。窗边一张桌上摊开几页图纸，旁边搁着一只透明玻璃杯，杯底剩下一点儿冷茶。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第二张桌前，低头翻阅资料。

        这里冷得不像盛夏，庄书真感到奇怪，难道太阳会躲着这儿走？在清冷的氛围里，她轻轻叩门。

        男人循声抬起头，万分平静地看着她，貌似完全不好奇她的来历和意图。

        他穿着浅蓝色衬衫，戴无框眼镜，面容干净斯文，没有丝毫老学究气派。庄书真与他打了照面，对他第一印象尚可。如此气场温和的人，会是庄砺的爪牙吗？

        “请问林序宽在吗？”她问。

        “我是。”

        男人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略有停顿便说出她的名字，“庄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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