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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筒再度被抱回去。
“臣——还有——本——奏——!”
“臣启陛下,今岁江南漕运较去年增收两成,库银——”
“行了行了。”老皇帝不耐烦摆了摆手,“下一个。”
这场朝会就这样进行着。黄铜喇叭筒在殿中被扛来扛去,轮转不休。每位大臣要奏事,都得等喇叭筒递到嘴边;话音刚落,侍从又要马不停蹄抱着它奔赴下一位朝臣,跑得满头大汗,额角汗珠顺着脸颊不住往下淌。
偶尔侍从忙乱记错次序,两位老臣会同时扑上来,一人攥住喇叭筒一端,吹胡子瞪眼互不相让。侍从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热汗直冒。
老皇帝似乎对发生的一切并不感兴趣,只顾一页页翻看手中的书。目光在纸面上飘来飘去,指腹反复蹭过某些页角,好像在回味过往的一次胜利。
喇叭在群臣间传来递去,人声此起彼伏,混杂阵阵老迈咳嗽,还有细碎的低声催促:“该我了,该我了!”
翻书的手忽然顿住。
老皇帝的视线钉在接近卷末的一页泛黄纸页上。那一页大半空白,最顶端写着两个字——萧国。
他一统天下版图仅剩的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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