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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敲起铜盆,有人抱着孩子又哭又笑。山茶站在梯口,看着从裂缝里互相搀扶着爬出来的两个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
远处的悬居里。
阿花族长坐在矮桌前,拿着块刚炙烤过的龟甲,细细看着上面的纹路,一边俯首在纸上写着什么。老龟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碗热茶。两人之间的烛火,在洪水带来的潮气里微微摇曳。
“一百年了。他来的那天,也是这么个涨水的季节。”她停了笔,看着纸上的字,慢慢开口。
老龟捧着茶碗,点了点头。
记忆被那个“他”字一拽,沉进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黄昏。
太宗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便装,没带仪仗,只带了一把弓,还有老龟。从天梯一路爬上来,站在廊桥上,望着崖底那片翻涌的白雾,站了很久很久。
阿花和老龟陪他在廊桥上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太宗问她:“你们的占星术,能不能让我再见她一面?”
当时的族长翻遍了所有古籍,最后给了太宗一个法子。
那法子,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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