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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神仙差使,听着好听,干的全是苦力活。”瘦竹竿恶狠狠啃着干饼,“牛马!我们就是纯纯地府牛马!”
小老头面无表情拍了拍他肩头。“砰”的一声轻响,烟雾散过,两人褪去伪装,露出本相——一个牛头,一个马面。
“你小声点,马面。”
“……差点忘了。”马面尴尬地挠挠头。
“说起来,还是上次在青柳镇县衙大牢那几天,是咱们这些年睡得最香的。”牛头咬了口饼,嚼得嘎嘣响,眼里满是回忆,“虽说那王捕头后花园又潮又臭,可不用赶路,不用打卡,不用被阎王殿的催命符追着跑。那小丫头还挺讲义气,嘴是毒了点,心肠倒不坏。你还记得不,她救了县令之后,头一件事就是想着把咱们捞出来。”
“所以这次咱们也算是还她人情了。”马面嘿嘿笑了一声,“本来不该插手的,可我看她顺眼。地府规矩归规矩,咱们打工人之间互相帮衬,也不算违规嘛。”
“你那是帮衬?你是怕她死太早,渡劫任务完不成,咱们又得回去加班吧?”
马面被戳穿心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两人并排坐着,不约而同看向河面。
河水缓缓淌着,清澈见底。河床里横七竖八插满锈迹斑斑的兵器——断枪、残戟、卷了刃的大刀、歪歪扭扭的箭簇。有些兵器上还挂着早已腐烂的皮甲碎片,分别刻着承元和萧国的徽记,随水流轻轻晃荡。
一线阳光从崖顶缝隙漏下来,洒在河面上,碎金似的波光晃得人眼晕。
“一眨眼,承元和萧国五杰的决战,都过去一百多年了。”马面看着那些兵器,语气放轻了,像陷进了回忆,“还记得那会儿咱俩刚上岗,天天跑这条线。两边在这崖上面打了大大小小几十仗,死伤无数。那是咱们最风光的时候,一天最多收过三百多个魂,累得连饭都嚼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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