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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归尘正式留在公司的第三天，我在九点以前看见他把一条薄毯塞进办公桌最下层的cH0U屉。那条毯子是深灰sE的，摺得很整齐，旁边还放着一套换洗衣物、一条毛巾、一只水壶和两包看不出内容物的乾粮。一个新同事在试用期第三天把基本生活用品搬进办公室，当然不代表他准备住下来。只代表他距离带枕头进公司还差最後一步路。

        我停在他桌边，问：「你带这些来做什麽？」

        晏归尘把cH0U屉推回去。「备用。」

        这个答案本身没有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十分钟後，唐乐晴从茶水间冲过来，把我拉到影印机旁边，用只有整个设计部都听得见的气音问：

        「他是不是准备住在公司？」

        「不会。」

        「你怎麽知道？」我想了一下。

        我不知道。

        晏归尘目前住在公司替他安排的短期旅店。行政说过，那只是办妥正式居住资料前的临时安排，最多再住一周。所以他有地方睡。理论上。唐乐晴把手机画面转给我看。照片里，晏归尘正把会议区的两张椅子并在一起，一手按着椅背，一手检查椅脚。

        「这是在做什麽？」她问。

        「确认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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