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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妙。」沈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响，「你说她长大了会是什麽样？」

        阿妙想了想，侧头靠进他怀里：「像我也像你。倔，执拗，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策低声笑了一下：「那不是像我，像你。」

        「我哪里倔了？」

        「五百年前你跪在菩萨面前跪了三年，说不做龙女就不做龙女。」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这还不倔？」

        阿妙被他戳穿了也不恼，反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那你呢？在紫竹林里守了我几百年，一声不吭的，还不是比我更倔。」

        两人相视着笑出声来。摇篮里的小念慈被笑声吵醒了，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爹娘，也跟着咧开了没牙的小嘴，咿咿呀呀地应和着。

        暮色渐浓。听潮驿的灶房里亮起了灯，王婶来帮忙做饭了，灶火噼啪作响，油香从窗缝里飘出来。老兵们收工回来在院子里说笑着，几个大点的孩子围着石磨追逐，笑声一拨一拨地荡开去。

        沈策牵着阿妙的手走出屋门，晚风迎面扑来，带着炊烟和草木的气息。小念慈在阿妙怀里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这个灯火通明的世界，银铃铛在暮风里叮叮当当地响，像一支绵长而温柔的摇篮曲。

        人间的夜晚，就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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