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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racie坐在L形最外那个角上——离过道最近，服务生上酒要先绕过她。没人安排。这种位置自己会找到该坐的人。

        十二点差一刻，第一瓶送的香槟到了，服务生朝吧台方向偏了偏头，那边一个男的举杯。Bianca看了一眼：“收下。人不用过来。”

        Gracie看着这一套，眼睛是亮的。她来这个城半年，进过的最好的局就是这儿。她举着杯子，努力坐得跟那三个一样松。坐不像。松这个东西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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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半夜跟每个礼拜五一样。

        Ashley讲一个男模的笑话，讲到一半Bianca接过去讲完了，讲得b她狠，满座笑翻。Priya举了三回手机拍合照，三回Bianca都是等镜头对好了才转脸。舞池里两个男的先后上来搭话：头一个她看了一半就转回去了；第二个认得，一个制片人的儿子，坐了十分钟，买了一轮酒，然后她说我们要聊nV孩的事了，他也走了。

        一点钟，话题拐到裙子上。

        “Gracie这条挺好看的。”Ashley说。

        Gracie刚要笑，Ashley接了下半句：“这个系列我有印象——前年秋冬的吧？现在折扣多少？”

        “……去年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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