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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喆嗯了一声。

        这句话对韩瑞东，是明天的车票和宾馆，还有那笔服务费。落进周喆的耳朵里，是另一件事。

        明天，他就要走进另一个生活里去了。母亲和孩子都在那边，宾馆和医院都在等着他，那个生活里有他的位置，而在这间屋里的生活只剩几天。

        周喆起身把台灯按灭，回来躺下。房间里仍有一点淡的精液味，混着烟草的味道。他面朝墙，闭上眼。侧腰那片，掌心的热还留着一点，散得慢。

        第二天早上，群里先动了。

        陪诊发消息，周三上午的加号锁定了，让家里最晚周二晚上到北京。韩母的语音一条条进来，韩瑞东在旁边听完，把要紧的转成字发进群里。票定了，今晚的车，他先回省城，赶在面诊前一天，把母亲和小宇一起带回北京，时间来得及。

        周喆回了个嗯，把车次记进清单。

        备案刚提交，还在等审核。陪诊说他会盯着，有结果第一时间同步。宋言在群里留了一句，流程上真卡住了再喊他，之后就没再出声。

        住宿，周喆上午提交了。就是那间两百九十八的可退房型，订了三晚，房费先付，不行能退。订单生成，躺在订单列表里。可退的，不行就退，他跟自己说。服务费还悬着，陪诊的收款码还挂在群聊里，五千，没人动。

        韩瑞东在屋里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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