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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警鸣声像是在脑海深处打转。每一次尝试睁眼,剧烈撕裂的偏头痛都让安逸如遭重击。视线从模糊到重影,眼前终于浮现出急救人员橙红色的制服,以及雅琳哭得通红的脸。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雅琳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
下腹部传来一阵刀割般的剧痛,安逸冷汗淋漓,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肚子……撞到了……好疼……”话未说完,无边的黑暗再次将她吞没。
再次睁眼时,视野里是医院病房冰冷的白天花板,鼻腔里弥漫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
“醒了?别睡,医生说术后两小时必须保持清醒。”雅琳守在床边,眼眶依旧红肿,“是黄体破裂导致的大出血,积血太多,直接下了病危做了腹腔镜。再晚送来半小时就危险了。”
安逸尝试微调姿势,下腹部的伤口顿时牵扯出一阵剧痛。
“你倒下的时候,幸好玄宇反应快接住了你,”雅琳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刚才在学术中心叫救护车的时候,我亲耳听到崔允熙在后台小声骂朴宰焕:‘谁让你动手这么没轻重的?’”
果然不是意外。
从硕士入学时被当面阴阳怪气“中国人吃得起哈密瓜吗”,到例会上用那种怪异的韩式发音嘲弄她的美式英语;从日常里高高在上的施舍,到这种暗藏杀机的“小动作”……那些渗透在骨子里、如呼吸般自然发生的歧视与恶意,终于在今天化作了捅向她腹部的钝器。
霸凌者以为这不过是一场能让安逸出丑、错失课题的“教训”,却险些要了她的命。
“我知道了。”安逸声音沙哑。浑身的虚弱让她甚至没有气力去发怒。原来,人可以如此无力。
很快,巡房护士推门进来,开始冷冰冰地按照规定清场。安逸这才明白韩国医院实行无陪护制度,探视时间一到,即便是至亲也必须离开病房。
雅琳被护士请了出去,临走前承诺明天会把她在休息室落下的包和车钥匙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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