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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想取回来,神识绕过去,碰到那团光的一瞬,光缩了一下。猫也缩了一下,四只爪子蜷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很小很小的咽音,尾巴僵在半空。
他停了,快得像那声咽音是一把递到他面前的刀。
他自己就是怕疼的人,所以他很能想象那个疼。
他把她放低些,用掌心接住,一层温热顺着手心的灵力渗进湿透的毛里。白猫身上的水汽一缕缕腾起来,毛烘烘地立起又软下去,把她炸成一个比原本大一倍的圆球。她抖了抖,更蓬了。
崖兰低头看看这个毛球,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胸口。
“先放你那儿。”他说。
白猫从毛里探出半张脸。
“等你什么时候不需要了,”他想了想,“再还我。”
他托着她站起来,出了水。白猫这才发现,自己仰头看了半天的那种大,只是他坐着的模样。
他赤脚踩着黑石,水从袍角一滴滴落下来。她整只往后仰,倒进一片望不到边的影子里,从她的鼻尖到他的下巴,还得再叠上好几只猫,她脖子后面的毛全立起来了。
崖兰见手里这团小白东西差点翻过去,便顺手往袖子里一塞。袖子是暖的,贴着里衣,有一点点清浅的草木气。她被兜头扔进这么一团暖气里,先挣扎两下,随即放弃,缩成一团,把鼻子埋进那片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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