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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乐的眼睛亮了。

        他前世在工地搬过砖、在仓库分过货，什麽材料长什麽样他多少有点概念。他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翻，一块一块地敲。有些石头敲起来闷闷的，没意思；有些敲起来脆脆的，断面带着玻璃一样的光泽。

        他在找燧石。

        灰色或深褐色，质地细密，断面像贝壳一样光滑，敲击的时候能迸出火花——前世在博物馆里见过，在野外求生的书里读过。他知道它长什麽样，但知道归知道，在一片全是石头的河滩上找一种特定的石头，跟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多少。

        他每次去石滩都会带几块「有可能」的石头回来，在洞穴里敲。

        铛。没火花。

        铛。没火花。

        铛。还是没火花。

        洞穴角落堆了一堆被他敲过的石头，像一座小小的失败纪念碑。伊诺有时候会叼一块过来放在他面前，尾巴摇摇，意思是「这块怎麽样」。其乐敲两下，摇摇头，伊诺就再去叼一块。

        一狼一人，在石滩上翻了不知道多少回，燧石还是没找到。

        但其他东西倒是找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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