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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下来，把水递给我。我喝了两口。他看着我喝。「林灼。」「嗯。」「你明天上班吗。」「上。」「几点起。」「七点。」「那现在走还来得及。」「你赶我。」「我赶你。」他说，「你自己不走。」

        我没有走。

        他把水拿走，放在桌上，然后拉我起来。

        第三次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他把我抱在身边，用被子裹住，像裹一个东西。我在他怀里抖了很久才睡过去。

        那一夜之后我记不清细节，只记得三件事。第一件，他床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第二件，我哭了两次。第三件，我哭的时候，他没有哄我。他只是说：

        「哭完了吗。哭完了我们继续。」

        我回到家，天已经全亮了。

        洗澡的时候，热水冲在背上，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后颈有一块红的。我伸手摸了摸。那是他咬的。

        我摸那块地方，摸了很久。然后我把额头抵在墙上。墙是凉的。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不会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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