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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打烊前的最后一单生意,给隔壁街新开的咖啡馆配了一束桌花,虞慧月亲手扎出白玫瑰配尤加利叶,外面裹了一层雾蓝色的包装纸,用细麻绳系了个松松的结。
她把花递给店员,对方笑着说“慧月姐手真巧”,她只是微微颔首,唇角那点弧度还没来得及成型就收了回去。
收银台下面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虞凌雪发来的消息,一张机场到达口的自拍,背后是巨大的航班信息屏,她比了个剪刀手,配文“妈妈我落地啦!”
虞慧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照片里的虞凌雪穿着一条黑色修身连衣裙,头发比出国前更长了些,波浪卷随意地披在肩头,凤眼因为笑意弯成两道月牙,和四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走进安检口的背影判若两人。
虞慧月把手机扣在柜台上,手指在冰凉的玻璃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继续低头整理账本。
翻页的时候,纸角被她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她开车回家时已经过了七点。
晚高峰的车流在主干道上堵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红色长龙,刹车灯连成一片,像城市发了高烧。
虞慧月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初秋的晚风灌进来,带着桂花将开未开的甜涩气息。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有一根血管正在突突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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