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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地说是在那个身体里死了。

        那是一个十一月的早上，我通宵改完版本，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还蒙蒙亮，空气里是深秋干燥的冷。

        早点摊刚刚支起来，油锅冒着白烟，茶叶蛋在百年老汤里翻滚。

        我想着，买个早点，打车回家洗澡眯一会儿，上午还得回来开会。

        于是在早点摊买了一根油条，两个茶叶蛋，加一杯烫手的豆浆。网约车来到了约定位置的对面，我让司机不要掉头，我过马路。

        我拎着早餐来到人行道，通宵后的脑子是模糊的。红灯，我没停，或者说我没觉得在这样凄惨的通宵后的早上还会发生什么更凄惨的事。

        然后一辆右转的货车把我卷了进去。

        当时没觉得痛。或者说是因为疼痛来得太猛，神经还来不及反应，脊柱就被碾断了。

        有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某种东西从身体里被扯出来，就像有人拽着我的脑袋，从头顶整个把内部的胃和肠子全都扯出来似的，有种无处可吐的恶心感，也像是从头皮把整个人像脱袜子一样翻了个面。

        之后我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它在字面意义上，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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