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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头男被推得踉跄两步,站稳后恼羞成怒:「你谁啊你!找死是不是!」说着挥拳就揍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周立明颧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像是敲在什么硬物上。
周立明没躲开,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颧骨上,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还是挡在原地。另一个醉汉从侧面踹了他一脚,正中下腹,他整个人蜷缩着倒下去,后脑磕在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尘土溅起来,沾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那一脚踹得很重,他整个人像是被折迭起来似的,双膝缩到胸前,手捂着肚子,脸色瞬间白了。他蜷缩在地上,额角渗出血来,顺着太阳穴流进鬓角,把白发染成暗红色。他没有立刻爬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一刻他必须看起来够惨,才能让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周叔!」禾希惊叫出声,蹲下去扶他,双膝跪在发烫的柏油路上,膝盖被粗砺的路面硌得生疼,但她顾不上,掌心贴到他肩上,感觉他整个人在发抖。她闻到他身上混着汗味和淡淡的药味,像是某种中药膏的气味,但她没多想,只是急着检查他伤在哪里。
醉汉见他倒地,骂骂咧咧地散了,临走还踹了他一脚:「死老头,多管闲事!」那一脚踢在他腰侧,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缩得更紧,像是要把自己蜷成一个球。他听着那些脚步声远去,心底松了一口气——戏演完了,接下来才是正戏。
禾希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掌心碰到他颧骨上肿起来的地方,热得烫手:「周叔!你怎么样!我、我叫救护车——」她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指尖发抖,好几次都没解锁,屏幕上的指纹辨识一直失败,她急得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滴下来。
周立明抓住她手腕,力气不大,但很坚定:「别……别叫救护车。我休息一下就好。」他声音沙哑,带着喘,额角的汗混着血丝往下淌,流进鬓角里,把白发染成暗红色。他感觉到她手腕的脉搏跳得很快,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他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可是你流血了!」她看见他额角渗出一道血痕,顺着太阳穴流下来,滴在Polo衫领口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血色,「你这样不行,一定要去医院——」
「禾希。」他打断她,声音沙哑,带着喘,「听话,我没事。扶我去坐一下就好。」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嘴角牵动颧骨的伤,又皱了皱眉,像是连笑都会痛。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涌起一股奇怪的满足感——她还是会为他担心的,她还是会心疼他的。这份心疼,他接下来要用它做很多事。
她咬着唇,眼眶红了,四下张望。路口对面不远处有一家商旅,招牌挂在二楼,蓝底白字写着「悦来商旅」,字体有点褪色,看起来有些年头。她咬咬牙,搀着他起来,让他搭着自己肩膀,一步一步往那边走。他身体很重,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走得吃力,但没松手,另一只手扶着他腰侧,感觉他每走一步都在发抖,连呼吸都带着颤。她没注意到,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她肩膀的温度。
柜台的年轻女孩看他们进来,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周立明身上的血迹和皱巴巴的Polo衫,又看了看禾希,犹豫着问:「需要……帮忙吗?」她手里还握着一支笔,停在登记簿上,没有落下去,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禾希的针织衫领口歪了,露出一小截锁骨,她的脸颊泛红,眼眶也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
「开一间房。」禾希说,声音比她预想的平静,「他摔伤了,我们休息一下就走。」她从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手指还是抖的,纸钞边缘被她捏出皱褶,有一张还掉在柜台上,她慌忙捡起来,又递过去。柜台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钱,低头登记,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她付了钱,拿了钥匙,扶着周立明上楼。楼梯有些窄,墙壁贴着老旧的壁纸,边角微微翘起,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清洁剂的气味,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呼吸沉重,她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收紧又放开,像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她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混着淡淡的药味,说不上来是什么药,但隐约带着一股苦味,像是中药房的气味。她没多想,只当是他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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