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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清周围那斑驳脱落的墙面、满地的铁锈渣,以及正对面墙上那道呈喷溅状、早已变成黑褐色的陈年血迹时,一股极度冰凉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顶门!
这不是梦。
这间地下室……这间充满噩梦气息的密室,就是小时候他无数次路过林家老宅时,听见里面传出惨叫与撞击声的源头!
「睿……睿睿?」叶子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与颤抖。他试图挪动双臂,但紮带死死勒住了他的肌肉,连动弹一分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睿睿!你在哪里?你……你开什麽玩笑?快放开我!」
阴影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声音。
「嗒、嗒、嗒、嗒……」
那是铁鎚的金属头部,轻轻敲击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
林承睿缓缓从灯光照不到的死角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极其乾净的黑色防护连身服,头上戴着透明的面罩,双手套着厚重的工业橡胶手套。在他的右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父亲林国轩留下来的粗重旧铁鎚;而在他的左手托盘上,则整齐的摆放着一整排外科手术刀、止血钳、极细的金属缝合针,以及一卷黑色的尼龙线。
林承睿的眼睛透过透明面罩盯着叶子恒,瞳孔黑得像是不见底的深渊,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冷酷。
「子恒,你醒了。」林承睿在距离叶子恒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药效比我预计的快退了五分钟。看来你的肝脏代谢功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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