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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细眼睛瞥过来。

        「怎麽突然想喝酒？」他问着，问声低沉。

        「想跟你聊聊，喝酒让我比较放松。」

        「聊什麽？」

        「聊我。」我捏起另一杯酒轻摇，做做样子抿了一口，却实际上没有吞入半滴酒。「我总有一天要毁掉这一切，然後逃走。」

        我笑出声来说道：「要把你们统统解雇，还给你们全部的你们。」

        「……你在说什麽？」

        「陪在我身边，你们真的快乐吗？」我伸手拨拢他垂落的黑发。「你们真的完整吗？」

        「你喝一口就醉了吗？」淞禾挑高右眉的望了望我手上的酒。

        我短促的笑。

        「才没有。这是我最清醒的时候。」我说。「没有自由的人，算活着吗？我常常在想这件事。没有自由的人，真的算是个完整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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