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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房的电子锁在这时发出滴的一声，林沐晴的声音连同走廊的冷风一起冲了进来。她显然是一路从中山区的工作室搭计程车狂奔过来的，黑框眼镜因为奔跑而歪掉，宽松的T恤下摆还塞在牛仔裤里没拉好，手里死死抱着她的笔电跟一个超商塑胶袋，里面装着两碗还冒着热气的泡面跟几罐啤酒，整个人气喘吁吁，额头全是汗。

        她一进门就看见床上那个缩成一团、黑色绑带还凌乱缠在身上的夏芷妍，还有那片狼藉的床单，愣了一秒，随即把笔电往地上一扔，连鞋都没脱就爬上床，一把将夏芷妍连人带毯子紧紧抱进怀里。

        「夏芷妍你这个笨蛋，逞强也要有个限度。」林沐晴的嘴巴还是一样毒，声音却抖得厉害，手掌用力地拍着她的背，像要把她哭出来的委屈全拍散，「赢韩菲儿那个小绿茶很爽对不对，爽完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出来卖的是不是？我跟你说，你刚刚在镜头前有多骚多漂亮，现在就有多狼狈，你那个什麽帝王还在线上偷听，你这样哭给他听，他搞不好还以为你在欲擒故纵。」

        夏芷妍被她抱着，脸贴在林沐晴那件带着淡淡洗衣精香味的T恤上，那种朴实温暖的味道跟房间里浓郁的情慾麝香形成强烈对比，让她哭得更凶。她死死抓着好友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沐晴，我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我刚刚明明很爽，可是现在觉得自己好恶心，我用那种方式让他射出来，我跟那些为了钱什麽都愿意做的女生有什麽不一样……我好怕以後只能靠这样活着。」

        「不一样，差多了。」林沐晴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挖出来，用袖子胡乱帮她擦眼泪，动作粗鲁却温柔，「那些人是被逼着张开腿，你是自己决定要怎麽张开、要张给谁看、要让谁为你发疯，这就叫主导权，懂不懂？你以为纪昀帆那些灯是白打的吗，他把你照得跟女王一样，不是照成商品。」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套房的内门在这时被轻轻敲了两下，纪昀帆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条乾净的毛毯跟一杯温水，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工作围裙，微卷的中长发有些凌乱，眼下的泪痣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显然一直在隔壁的控光室待命，看完了整场对决，却没有在她高潮时进来打扰，直到听见哭声才出现。

        他没有对床上的狼藉露出任何异样的眼神，也没有多看一眼夏芷妍那身几乎等於没穿的绑带内衣，只是很自然地走过去，先把总控台上那几盏还亮着的、极具侵略性的直射主灯关掉，只留下两盏最柔和的间接光。那种原本把她身体每一寸都切得极其情色的光影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月光一样均匀散开的鹅黄色光晕，温柔地包裹住整个房间，也让床上那个紧绷的女人慢慢松开了蜷缩的肩膀。

        「灯光跟男人一样，会骗人。」纪昀帆把温水递给林沐晴，让她喂给夏芷妍喝，自己则半蹲在床边，伸手将那条乾净的毛毯轻轻盖在夏芷妍赤裸的腿心上，动作绅士得没有碰到任何敏感的地方，「刚刚那种打法是为了让镜头吃到你的身体，现在这样，才是让你自己舒服的光。你刚刚做得很好，芷妍，不是因为你潮吹了，是因为你让秦御连眼睛都不敢眨。」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却没有任何情慾的评价，像一个真正尊重身体的艺术家在跟自己的模特儿说话。夏芷妍怔怔地看着他，发现自己腿心那种被过度注视的灼热感真的随着灯光的改变而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柔包裹的安全感。

        林沐晴趁这个空档，已经打开笔电，萤幕上是几个匿名论坛的页面。她皱着眉，快速地操作着，一边骂骂咧咧，「靠，果然有几个垃圾在截图，韩菲儿的粉丝在那边酸说什麽过气女神只能靠露骚穴博版面，还有人把你刚刚张开腿的截图放上来想赚流量。放心，我已经用小号检举加洗版了，等一下再让我之前认识的版主帮忙删文，这种恶意截图撑不过今晚的，演算法很快就会把它压下去。」

        她把笔电转过去给夏芷妍看，上面是她刚刚用夏芷妍粉专发的一则限时动态，没有任何性感照片，只有一张她们大学时在宿舍吃泡面的旧合照，配文是今晚的女王，明天还要早起剪片。她对着夏芷妍眨眨眼，「流量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要这样洗，你越是躲，大家越觉得你心虚。我们就大大方方告诉大家，今晚过後，夏芷妍还是那个会为了赢而拼命的夏芷妍。」

        纪昀帆这时已经把泡面泡好了，热水是他从茶水间提来的，两碗统一肉燥面的香味瞬间盖过了房间里残留的情慾气味。他把其中一碗先递给还在抽泣的夏芷妍，又从塑胶袋里拿出冰啤酒，用围裙口袋里的小工具俐落地打开，「吃点热的，刚刚流那麽多汗，不补一下等一下要头晕了。这间套房的床单我等一下会请苏蔓的清洁团队来换，你今晚就别睡这张床了，睡外面的沙发，我帮你把光调到最暗，保证没有镜头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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