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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耳机摘下，将薄外套盖在身上，原本只想闭目养神。机舱灯光暗了下来，四周的谈话声渐渐远去。她没有留意自己的头慢慢偏向右侧。

        阿力正在看航线图，忽然感觉肩头微微一沉。

        他侧过眼，看见可儿已经睡着了，额前一缕头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头正好靠在他的肩上。

        阿力整个人僵了一下。心跳比刚才快了许多，连原本准备伸手拿水的动作也停住了。他想轻轻提醒她，又怕突然叫醒她会让她难堪。过了片刻，他试着放松肩膀，让她靠得稳一点。

        这不是他预料中的亲近。他们认识不过两天，昨天还只是米兰街头的陌生人；现在，她竟在自己身旁睡得这样沉。他只希望她能睡得舒服一点。

        阿力把目光重新移向萤幕，却发现自己看不进去上面的字。他尽量保持坐姿，偶尔低头确认她没有因为飞机轻微的颠簸而滑下去。肩膀渐渐有些发麻，他也没有移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儿终於醒了。前方萤幕上的航线图显示，小飞机已经飞越中亚上空。她先感觉到颈侧有些僵硬，接着才发现自己的头并没有靠在椅背上。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阿力的目光。

        「对不起！」她立刻坐直，脸颊微微发热，「我是不是一直靠着你？」

        「没关系。」阿力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肩膀，「你睡得很熟，我就没有叫醒你。」

        「我上机前有点流鼻水，吃了感冒药。」可儿把滑到一旁的外套拉好，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可能药让我特别想睡，连自己歪过去了都不知道。真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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