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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苍做了个梦，梦到小时候跟母亲一起生活在森林里。

        母亲喜欢在月亮出来的时候化成人形，坐在河边梳头发。她的毛发又黑又亮，母亲拿着从河里捡来梳子一下一下梳着。

        他们都还是小狼崽子，巴巴的凑上去叫唤，想让母亲也梳梳自己的毛发。

        楚苍是最后一个出生的，他们兄弟姐妹一共四个，二哥最喜欢欺负他，仰头一拱把他挤到河里。

        他还不会游泳，呛了好几口水，幸好母亲拎着他脖子救他。他委委屈屈的趴在母亲胸口，大哥咬着二哥的脖颈教训了他一顿。

        后来呢，后来出现了好多人，他们拿着火把追逐，母亲将他们藏在石头缝里独自引开猎人。

        他再也没见过母亲了，他们还没长好牙齿，捕抓不到猎物，连路过的兔子都敢蹬他一脚。

        他哭着向大哥告状，三姐也被带着哭了起来，大哥叼来采的野果安慰他，会好的，会好的。

        事实上根本不会好，猎人很快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天下午三姐出去找野果，好久好久都没回来，到了晚上她终于回来了，身上插着一根长长的箭。

        箭头将三姐整个贯穿，鲜血流了一路。他想上去接三姐，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猎人一脚踩到三姐头上，接着把箭拔出来。

        三姐的血溅了好多，染红了猎人的鞋子。三姐嘶吼了一声，让他们快跑，然后没有了声音。

        楚苍胆怯的抬头，看到踩着三姐尸体的猎人身上还穿着狼皮，那么熟悉的味道，是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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