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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线如果卡佳是个男孩4

        转眼萨沙十五岁了。

        叶莲娜把他送去了伊顿公学。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宣布一项早就定好的日程：“夏天之后你去英国。手续我办好了。”萨沙点了头，没说什么。他习惯了叶莲娜替他决定一切，也习惯了不问为什么。

        去英国之前的那几个月，他忽然变得很闲。学校这边提前结课，叶莲娜也不怎么管他了，大概觉得儿子反正要走了，最后几个月松一松也无妨。萨沙就整天在莫斯科晃。他长高了，一米八三，走在街上比大多数成年男人都高一些，肩膀也宽了，穿大衣的时候看着像个大人。可他自己知道，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孩，眼睛跟着同一个人转。

        这几年他偶尔还是能遇到妮娜。

        次数不多，但每次他都知道。有时候是在商场，有时候是在剧院门口，有时候就是街上远远地看一眼。他看着妮娜从一个围着红围巾、往热可可里加三块糖的小女孩，慢慢长成了少女。头发留长了，不常扎起来，披在肩上。绿眼睛没变，笑起来还是弯成月牙，但脸瘦了一些，下巴尖了一点，左边的脸颊笑的时候会出现一个浅浅的酒窝，脸颊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圆了。她走路的样子也变了，不再蹦蹦跳跳，步子稳了，可跟同伴说话的时候还是会忽然凑过去，声音又脆又响。

        萨沙把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

        每看一次，胸口那团火就旺一点。他有时候觉得这火烧得莫名其妙。他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同一个父亲，同一个姓氏，但不同一个母亲，不同一个家。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完全可以转过身，去英国，把莫斯科这些事全扔在脑后。可他做不到。每次在街上远远看见那黑色的头发，他的脚就跟钉在地上似的。

        有一次他在一家商场里看见安娜带着妮娜。

        安娜还是那样，黑头发，绿眼睛，身量不高，但很漂亮，他想：如果我是父亲，我也会喜欢她。她牵着妮娜的手，另一只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妮娜在旁边指着一个橱窗说了句什么，安娜就停下来，看了一眼，点了头。店员迎出来的时候，安娜笑着说：“就这个了。”妮娜笑了，扑过去抱她妈妈的胳膊，安娜被她拽得歪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妮娜的脑袋。

        萨沙站在商场二楼的栏杆边，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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