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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hur低头，看着那堆番茄。一个能在几秒钟内，决定一整座城市地下秩序的人，此刻，正为了该挑哪一颗番茄，陷入沉思。

        「你就……」Lisa走过去，拿起一颗，放进袋子里，「像这样。凭感觉。」

        「凭感觉。」Arthur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种他完全陌生的语言。

        Lisa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的一生，大概从来没有「凭感觉」做过任何一个决定。

        他的每一个选择，背後都是计算、风险、後果。他不能凭感觉。凭感觉，在他的世界里，是会死人的。

        而现在，她要教他的第一件事是——有些事，可以凭感觉。有些事，选错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颗不够甜的番茄。

        ＊＊＊

        那颗番茄，後来被Arthur切了。切得很好。

        Lisa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第一天晚上，她握着他的手教他切菜的样子。才过了一个星期。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己切了。

        「你学得很快。」她说。Arthur没有抬头，专注地切着。

        「我一直学得很快。」他说。这是实话。这个人，一辈子都在学。学怎麽在最危险的地方活下来，学怎麽看穿别人的谎言，学怎麽把一整个王朝，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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