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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豪低头看着资料，过了两秒才回答：「下周有技术检核。」

        方凌手上的梳子停住，「什麽检核？」

        「设计师阶段的。」

        她手上的动作也完全停了下来，「你要考设计师了？」

        「还不是考完就直接变设计师。」李建豪失笑，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下周只是其中一个技术项目，後面还有模特儿C作跟技术教育端的确认，过了才会再排下一阶段。」

        「可是已经很接近了吧？」

        「算吧。」李建豪说得平淡，指尖却无意识捏紧了资料边缘，眼底那点紧张根本藏不住。

        方凌看着他，忽然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从她进店以来，李建豪一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很多罗杰不可能从头陪她做的基础事情，是李建豪告诉她的；哪一条毛巾放哪里、客人洗头时要注意什麽、准备工作先後顺序，甚至有时候她被念得莫名其妙，也是他在旁边偷偷提醒。

        她一直很自然地将他当成「学长」。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位置并不是固定的。他会继续往前。某一天，他也会真正站到镜子後面，面对自己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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