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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谢天谢地。”杰森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电话那头，他听到了德里如释重负却又有些颤抖的呼气声。

        “我能去看看他吗？”

        “他现在还在苏醒室。等转入病房后，我们就会允许探视。”医生对他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的微笑。“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大多数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吓得不知所措，但你没有。”

        她转身离开了。杰森重新跌坐回椅子上，手机依然紧贴着耳朵。

        “你听到了吗？”杰森的声音低得几乎成了耳语。

        “我听到了……”“……他会没事的，杰森。”德里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会没事的。”

        两人沉默着，各自消化着这句话。过了一会儿，德里说道：“我现在过来。风暴已经停了，我打个车。”

        “你没必要……”

        “我想来。”

        杰森没有争辩。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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