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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分钟后，德里到了。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凌乱，因睡眠不足而眼圈发红。他大步穿过候诊室，一把将杰森紧紧搂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挤出杰森肺里的所有空气。

        “我在这儿，”德里在他发间低语，“我在呢。”

        杰森把脸埋进德里的肩膀，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一小时后，一位女士出现在候诊室里。她身材娇小，深色头发间夹杂着几缕灰白，有着和马克一样温暖的眼睛——尽管此刻那双眼睛又红又肿。她紧紧攥着手提包，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杰森？”她的声音带着试探，口音浓重。

        “是我。”杰森站起身，“马丁内斯太太？”

        “埃琳娜。”她伸出手握住杰森，用力紧攥，“医生告诉我你做的事了。你救了我儿子。”

        “我只是……”

        “你救了他。”她握得更紧了，尽管脸颊上挂着泪水，语气却异常坚定，“他们说，如果没有那些止血带，他在救护车赶到之前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丧命了。”

        杰森不知该说什么。他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她指间的颤抖——那是一位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绝不愿再失去另一个的母亲所特有的绝望。

        “他们说我可以去见他，”埃琳娜说道，“他们说你也可以一起去。”“如果你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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